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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April 16th, 2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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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17a - 有關死線
家附近的地鐵站只有兩個出口,一個通往商場和巴士站,另一個通往一個三岔路口。中間的一小塊空地,早上固然擠擁,晚上也有好些流動熟食小販充撐場面。
我每天出門都是匆匆忙忙的。家距離地鐵站只有五分鐘路程,但每天出了電梯,總是要用跑的衝往地鐵站才不會遲到。匆忙的理由很多,昨天是出了門才發現漏帶電話,今天是和家人爭用廁所,明天可能是賴床至最後關頭才起來梳洗。本來睡得已不多,每到早上都留戀溫暖被窩,所以常遭父母嘲諷:「叫左你早D訓,冇左我叫你起身你仲唔死?!」
父母現在身在約旦。他們上星期就已出發,路線正是〈向世界出發〉中的蔡少芬路線,在耶穌出生地附近的幾個小鎮兜兜轉轉,又在苦路上跟隨傳說中耶穌的腳步。確實的行程我也不太清楚,可能因為他們之前幾次去旅行前跟我簡介行程,我都興趣缺缺,所以今次索性省下這重功夫吧。近年他們出遠門的時間好像愈來愈長,每次旅程之間相隔的時間又愈來愈短,似乎已進入半退休狀態,但他們老是走馬看花趕住上路的作風也是令人不敢恭維,就像要在生命大限前去盡所有可到的check point。
父母不在家,我和弟也進入了放羊食草的狀態。弟是應屆高考生,每天都自動往自修室報到,而我就在辦公室裡留至十一二時,整天各自修行,回到家才寒暄幾句。晚飯也是各自吃,廚房裡的水壺過了一星期也是半滿的。有時候明明已吃過飯,但一到半夜還是心思思的想吃東西。這個時候最想見到的說是地鐵站外空地偶然會出現的肉串阿姐。
肉串阿姐約五十來歲,身型略胖,容貌不易描述,因為我都沒留意,每次都只認得她那部一呎高兩個身位闊,上面裝了炭爐的手推車,和旁邊圍著的幾圈人。炭爐上放著七八串豬和牛肉串,她雙手不停的在火上徘徊,就像機器般把烤了一面的肉翻過來,又把烤好的塗上醬汁包給顧客,收錢,然後從車底把生肉串放上爐,如此類推一氣呵成,幾乎沒有呼吸的空檔。進行這一連串動作的同時,還要左望右望,看看要否走鬼。
通常走鬼都是毫無先兆的,顧客才告訴她要兩串牛肉,阿姐才把一堆生肉放上爐,突然整個人跳起,推著車沒命似的走了。在場的人好奇的東張西望,看看害他們失去口福的可惡走鬼隊在哪,但每次都無功而回。總之,肉串阿姐就要在一個沒人知道是否存在的大敵殺到前,火速把存貨沽清,每每開盡turbo,連燙傷也無暇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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