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tricia's journ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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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March 17th, 2007
9:39p - 小朋友的怪行
乍暖還寒,老套的開端,正如勉強重拾的教學熱情又再次面臨考驗。常說星期六的精力只足夠兩小時用,就是因為這群可怕的細路。

今早準時到達,只得小貓三隻,其中兩人去年教到現在,所謂冇功都有勞,另一位今年才認識,據他自己所稱,永遠以新仔姿態出現。剛打過招呼,新仔就行開了,然後手腳並用的搬著一對鐃鈸連架,蹣跚的走回來,說樂隊的老師叫我教他打。那時九點剛過,學校與民居只隔著一塊牆,分分鐘三十樓都給吵醒,但,新仔始終是新仔,難道會像熊貓姐姐般孔武有力嗎?無視於另外兩隻小貓的鬼哭神號,新仔自顧自的打起來,動作就像金霸王廣告的發條熊仔,令人不忍卒睹。試打了幾下,模擬了一次動作,他又再次搬著鐃鈸和架,往走廊的暗角處努打,直至十點下課。九點一節安全度過。

新合約生效後,十點一節多了四位新同學,分別是呂小朋友、梁小朋友、朱小朋友及葉小朋友,共通點為都是二年級,九九年出生。雖然稱呼他們為小朋友不免引人笑柄,但為免他們好奇的父母在網上search到他們的怪行,姑隱其名。

他們四個都是典型的小學二年級學生,最喜歡幫老師做事。我問誰可以幫我去校務處影印,他們一致舉手,於是猜拳決定。猜了六七次都沒有人勝出,終於有人輸的時候,那位同學勢必伏在桌上「wear wear wear」的扮喊幾聲,然後再興奮地觀戰。他們又喜歡事無大小的告狀,一個說「老師他把鼓板放在頭上轉來轉去」,另一個又說「老師他把鼓棍碌來碌去」,真是紀律嚴明呢。

呂小朋友及朱小朋友看起來都被較正常,起初以天使的姿態出現,後來呂小朋友好像愈來愈瘋癲,朱小朋友可能覺得自己的天使才能不受關注,當其他人被集體炮製的時候,他只能扁著嘴坐在一旁。

梁小朋友好像並不能聽懂別人的說話,好幾次都是被祭旗的對象,要不被沒收鼓棍,要不被不予理會。每一課我都對他失去耐性,常常叫他一係練野一係返歸不要搞搞震,一方面覺得自己壓抑小朋友的行動,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個死仔包五行欠打,真是很矛盾。

葉小朋友真是一個很奇怪的小朋友,根本分不清楚究竟他是乖仔還是傻仔,有時他很雀躍的和你說話,講講下就會拖著你的手,然後又鬆手,只握著中指。今日借了他半邊椅子坐著教旁邊的朱小朋友,他照坐不誤,然後縮成一團,挨著我的背脊,口裡說著「好想訓覺好想訓覺~」,感覺上就像有隻戴眼鏡的蠟筆小新在我的背脊上蠕動,好嘔心啊!

葉小朋友第一堂告訴我他的耳朵敏感,受不了別人瘋狂敲打發出分貝很高的聲音,然後拿著鼓棍掩著耳朵不停自轉,按都按不住。我還在想邊個阿媽咁冇良心明知個仔耳仔敏感還送個仔來學敲擊,後來才知是細路玩野。今日,他自顧自放聲唱著怪歌,聽了很久也只聽到「搖搖搖」和「外婆橋」,但又好像不是我們慣常的版本。他一邊打一邊唱,臉帶可愛笑容,好像很享受,還要望著我唱,情況真詭異。我不斷嘗試叫他安靜,但他毫無反應,舊生鵬小朋友及潘小朋友拍他肩膊,他還是繼續大唱,外加幾下不知有何規律的擊鼓。我以為同齡的小朋友比較容易溝通,誰知也是徒然,鵬小朋友最後說「老師佢好似癲左」,就一溜煙的跑了,潘小朋友再接再勵了一會,也放棄了。

鵬小朋友三年級,潘小朋友四年級,本來互不相識,同班學習敲擊之後,起初打打鬧鬧,互相攻擊對方的腸仔,現在又好像好friend,每次一入來見對方未到就問「果隻野去左邊呀?」因為多了四隻嘩鬼,就把他倆踢出班房練習二重奏,但他們一離開老師視線就開始hea,不是用半開的譜架扮犁耕田,就是用鼓棍打來打去,把鼓棍豎在頭上或插進鞋裡扮鹹蛋超人。有一次隔壁班一位清秀少年路過,見到鵬小朋友又在獻技,拋下一句「乜你仲扮鹹蛋超人咁低能呀?!」後揚長而去,把潘小朋友和我笑個半死。

莊妖怪的講法是,「找個細路來教另一班細路真是不太行」。咁都冇法咖大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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